語言和行動的對倒

徐奕婕

編舞

香港獨立舞蹈藝術家,2015年度香港藝術發展獎之藝術新秀獎(舞蹈)得主。
專注於編創環境舞蹈,尤其對公共空間感興趣。透過身體發掘空間的想像,走近觀眾,分享當下。

Facebook/Instagram: @danceivydance
Website: www.ivytsui.com

2019-03-05 16:45

徐奕婕的「說話方式」

碰巧在過去的一週中,我以舞者身份參與了兩個演出。
一個是即興舞蹈,一個是舞蹈作品。
一個與舞伴與觀者一起即時創作選擇中摸索大家的連繫,一個是在已有的譜中尋找讓觀眾突破「觀眾」的缺口。
 
我發現我做出了很多決定,而那些決定是怎樣下的?
是我的腦內一直有一個聲音說話?
 
但好像只有:
好!
JOIN唔JOIN?
去!
嘩!
嗯......
 
除始以外,我在接收到甚麼讓「我的聲音」問我下一個決定呢?
而有時身體的決定比問題更快回應了......
如果我沒有身體.......
 
所以我邀請了Kenny Mok, YoYo Leung, Percy Mak來觀察我,
我想試試我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回應,
我能把我下決定的話語被在場的人觀察。

第一次,YoYo是「身體」,我是「聲音」,十分鐘。
一直好像在一問一答,
有一刻「身體」站在窗邊,我的身體好像瞬間和「身體」重疊,甚至「看」到窗外的景色,感受到那個位置的空氣溫度光線。
但只是一剎,「聲音」說「離開」。
然後,「聲音」好像在追趕「身體」,一直都不夠快,
直至「聲音」用數字回應「身體」的速度,再次瞬間和「身體」重疊。

觀察:聲音很小,接近耳語。
 
第二次,我的身體是「身體」,我又是「聲音」,十分鐘。
「聲音」描述「身體」中眼睛看到的,
「身體」配合著眼睛,「聲音」繼續描述,
「身體」和「聲音」好像在同時呢喃,
直至「聲音」反過來描述「身體」的感受,
描述和看到得混在一起,
「身體」和「聲音」又在同時呢喃,
「聲音」描述「身體」中耳朵到聽到的,但「身體」繼續呢喃。
「身體」繼續呢喃,但「聲音」突然追趕「身體」,
然後「聲音」好像追過了「身體」,
「身體」回應著「聲音」。
 
 
然後大家討論了一大堆哲學現象學意識流體悟,
思考的流動⋯⋯
 
看來編舞IVY和舞者IVY已經建立了一套溝通有效的詞彙節奏方法,
她們的合作在即興中最體現到嗎?
 
用身體可以描述身體的經驗嗎?
看的人又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