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和行動的對倒

莫偉立

​攝影

十幾歲時機緣巧合接觸攝影,剛好遇上數碼攝影發展成熟的時期,2013到英國密德薩斯大研讀攝影,學習西方攝影卻又同時挑戰這種型式。畢業作品《用光》以自身為出發點,到十個以上的城市隨心拍攝,透過攝影認識自我,亦同時挑戰旅行攝影的本質。
 
回港後持續探問如何在二十一世紀拍下去,認為攝影不止於紀錄與表現2017年參與《有啲干擾》創作行動聯展,於現場即興結合遊戲虛擬影像與現實,試圖整合攝影的紀錄性與表現性。同年舉行個人展覽《攝影與行為》首次駐場以攝影探索行為藝術。現在以攝影作為自癒手段,用相機在路上持續思巧,持續創作。

2019-02-11 00:05

2019年1月28日 Ivy 與 Kenny 的行動研究

事源在27日的行動研究完結後, Ivy 與我討論起攝影中的舞者
到底攝影能否忠實的記錄舞蹈?
 
拍攝過程中相機的機械式工作, 攝影者的描述, 舞者的呈現
都是缺一不可, 而成品就是這三者作用再平衡之下的結果
恆之有效的攝影語言會給出一個這樣的答案
 
Ivy 作為舞者, 認為攝影或錄像都不能忠實呈現舞蹈
 
而我作為攝影者, 早就被此問題困擾許久
拍攝死物還好, 反正人類 (自以為) 習慣掌管萬物, 萬物該服務我們
但如果拍攝的對像是人又如何? 
拍攝者的權力似乎過於強大, 又加上相機所化產生的失真
如何忠實描述被攝者及當下發生的事?
近來我甚至覺得慣常的攝影語言似要逼使我作出描述
而描述只能通過自己的主觀角度
即使要放棄這個操控的權力也不能
 
28日的行動就在這個問題下展開
 
第一回:
 
我們抽Ivy 所預備的法翻中芭蕾舞字卡, 再各自以自己的理解作出行動
Ivy 用身體, 而我拍攝
 
1
 
第二回
 
再抽字卡
 
2
 
 
第三回
 
還是抽字卡
頭三回兩人似乎沒有交集, 我也只是冷冷拍攝, 看來拍攝前不溝通而只靠字卡並不能連結我們
 
3
 
第四回
 
抽字卡, 只有我知道內容, 規則改成她必須回應我的鏡頭
 
7
 
第五回
 
繼續抽字卡, 只有我知道內容, 而Ivy 也用相機向我拍攝, 而她看來選擇鏡像我的動作
 
4
 
第六回
 
抽字卡, Ivy 放下相機, 這次我有因為她的動作而加入自己除拍攝以外的動作
 
5
 
等七回
 
抽字卡, 兩人更主動地回應對方, 到中後期Ivy 開始用動作物理性干擾我, 包括和我「詠春推手」及移動我拿相機的手, 而我也因此而動作變多
 
6
 
行動以「推手」作結, 被攝者對我作出「攻擊」還是頭一次
不禁令我想到, 攝影語言可否向其他媒介學習, 變得更行動化?
而攝影者與被攝者關系則脫離「拍攝」 時的關系, 變得比較像遊戲?
可以肯定的是, 攝影者除了拍攝以外的留白, 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填入
而冰冷相機在這行動中好像有一點點「熱」起來, 最少它不再被被攝者認定為不可碰之物
但我還是覺得相機像是我與被攝者之間的高牆, 只是柔軟了一點點
回應
Joanna

2019-02-14 11:59:26

如果用「mediation」思考如何? 如果不是鏡頭前或後的「二種」真實, 而是經過鏡頭的mediation後成為另一種mediated tr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