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文學家筆下的「戰地身體現場」

莫兆忠

觀察員

生於澳門。澳門劇評人、劇場編導及策展人。《劇場.閱讀》季刊主編,澳門劇場文化學會理事長,澳門大學中國文學碩士,多年來從事澳門劇場史之研究,策劃演藝評論培訓及交流平台,創建網上演藝評論網站「評地」,致力推動華語劇場評論人之間的多向互動。

劇場研究著作有《新世紀澳門華文劇場》,編有《新世紀華文戲劇研究-「第八屆華文戲劇節(澳門‧2011)」論文集》、《慢走 澳門-環境劇場二十年》、《資源再思考︰2014澳門劇場研討會文集》、《2013澳門劇場年鑑》及《2014澳門戲劇年鑑》。出版劇本包括《碌落蓮溪舞渡船》、《咖哩骨遊記》、《大世界娛樂場》(與高俊耀合編)、《大世界娛樂場II》(與高俊耀合編)。

參與策展之項目包括澳門城市藝穗節、牛房劇季(2006-2010)、足跡小劇場演書節、送海:海洋文化交流計劃、壤︰藝術與社群交流計劃、「曹禺作品在澳門」圖片及資料展、「行街睇戲」澳門環境劇場文件展等。

主要編導作品包括《俠侶北北蟬》、《氹仔故事,她說》(2004澳門藝穗節)、《詩人的鞋》(2005首爾藝穗節)、《月黑風高變蟲記》、《咖哩骨遊記》、《碌落蓮溪舞渡船》、《冇水流蓮》(2009澳門城市藝穗節)、《望廈1849》、《醜小牛》、《龍田戲班興亡錄》(2010澳門城市藝穗節)、《漂流者之屋》(2011澳門藝術節)、《石頭雨.海之歌》(2014澳門藝術節)及《圈圈》等等。

2018-12-24 19:06

第三次觀察筆記 | 行動先於目的、作為觀察者

日期︰2018.10.27

我錯過了9月份的一些討論和開放環節,所以當中大家有多少調整或重整,我是有所期待的。也許基於上次的經驗,今天的開放工作室由鍾肇熙負責設定一個架構,意圖將每一個研究員的部份盡可能有序地連接起來,也讓研究員之間也有機會進入別人的研究員中。

其實作為一個觀察者,我發現自己很在意什麼角色,在什麼環境中,應該做些什麼這種問題(到底其他人有沒有這個問題),這兩次開放工作室中,我一直猶豫作為觀察員,應該在旁觀察,還是在參與過程中進行觀察,也許也有一些研究員會覺得我像個偷窺狂或者狗仔隊一直在偷看大家的互動,如果很積極參與的話,我又算不算觀察呢? 如果為了「觀察」而參與,那麼這個參與是否對研究員有用呢?

或者,我也是個太講求實際的金牛座,「有用」常常走進我想像中,而想像一旦有用又會失去想像的愉悅。

「行動先於目的」,是我在這次開放工作室過程中,記下的了「行動先於目的」這幾個字。其實,也是最近我在澳門跟一些演員合作的計劃中,常常想到的事,當我們希望逃離營營役役的生活,選擇好像跟「正常」有些不一樣的劇場作為職業,卻又開始在劇場中營營役役地過著,到底原本那種「逃離」的勇氣長什麼模樣,現在又點看不清了。我們在這種有點不「正常」的生活中,也建立了很多「慣性」,因為劇場終究是個很注意「目的」的媒介,而這個「目的」常常會來支配了所有的行動,甚至取代了行動。

我想,整個「觀.聲.陣」有不同的研究主題,有不同的實踐面向,在這幾個月短暫的來來往往中,我也同時在自己的劇場工作中,思考如何再定義或再創造劇場的文化,創作到製作流程的關係,以及再思觀眾與作品之間的關係。而這也是我看到「觀.聲.陣」整個計劃的一個具顛覆性的面向,也許說「顛覆」好像有點言重,只是我們的「製作」模式太過牢固,而「行動」、「反思」、「探索」本來就是劇場、表演、生活的一切基礎,不知不覺被懸置的奠基石。

這次來流白空間的過程,我以為會很順暢,只要跟著大多數人的路徑就對了。不知什麼原因,這次一起下車的人很少,我又被什麼東西分散了注意,於是月台上沒有所謂「大多數」,每個人就是一個人。於是就像第一次來這裡時的情況,我在地鐵的周圍左右試探,幾乎到過每一個有可能的路口,最後才又走上了商場的天橋。回程時更好笑......,我是第一次那麼晚才離開工廈,所有關掉的電梯與鐵閘,以及我如常地作錯了選擇,走錯了方向,都叫我太熟悉了。最後當然也是有誰告訴其實有個簡單的方式離開,而我只是慣常地轉錯了方向,走了些「無用」的路,花了些「無用」的時間,卻又多了些被說蠢的新體驗。

常常對人說︰「觀察先於評價」,可是,作為一個「觀察員」,其實觀察的時間與深度還有點不足,當我選擇了在人群以外行走,觀察的安靜、沉著,其實需要再多一點。沒有所謂「大多數」,每個人就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