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

觀。聲。陣 — 參與式劇場在地研究計劃

雖然舞台製作與大部分市民的生活絕對稱不上息息相關,但是香港每年仍然製作超過一千個各種藝術形式的表演。數量多,不一定值得慶賀。數量反映我們的製作系統和行政操作之純熟,數量也是藝術內涵日益枯竭的警號。生活壓力加上資助制度的思維,導致技術先行的製作模式,是否無法擺脫的宿命?

「觀。聲。陣—參與式劇場在地研究計劃」力求開拓「資助—製作—藝術家成長」三者關係全新可能性。計劃為參與藝術家提供在無須追逐「製成品」的情況下,全心全意發掘他們關心的題材的在地性、社會性和藝術性。計劃環繞三大概念支柱而設計:

  1. 從策展概念出發,由策展人負責籌組藝術家團隊,製造契機,讓跨界別的成員在創作上互相撞擊
  2. 重新設計以及定義觀眾在藝術創作過程中的位置
  3. 強調「行動研究」

「開放性」是態度,是選擇,也是價值之所在。計劃的每一位參與者,包括藝術家、觀眾、工作坊學員、觀察員、工作人員,請向開放的行動研究投入你的觀點,為技法灌注人文關懷,讓我們從各自的人生經驗之中,找到舞台的個人意義。

 

駐場研究工作室:流白之間

從策展概念出發,由策展人負責籌組藝術家團隊,鼓勵跨界別的新組合在創作上互相撞擊

香港舞台製作對速度的要求,引致創作人忌諱風險,傾向長期與相同的藝術和技術班底合作。此習慣雖然有可能令各人通過長期合作產生默契,但熟悉的合作狀態無法引發新的藝術撞擊。年輕的創作人由於人脈發展尚未成熟,更需要外力為他們製造與不同界別和資歷的團隊夥伴合作的機會。何應豐和李海燕,利用各自的資歷及跨界別優勢,從策展概念出發,負責籌組藝術家團隊,製造藝術撞擊的最大可能性。 

 

重新設計、重新定義觀眾在藝術創作過程中的位置

香港舞台演出以「製成品」方式出售,觀眾亦慣常以消費商品的心態購買門票,以「擁有」製成品心態觀賞演出,對藝術抱持「用完即棄」的態度。這不但完全偏離藝術欣賞的本質,亦令參與藝術被定性為眾多消費或消閒選擇之一,被放置在無法與之競爭的商業活動的對立位置,在全球藝術商品化的趨勢中進退失據。

本計劃特別著重重新設計、重新定義觀眾在藝術創作過程中的位置,尋求開拓在形式上可能是新的、但在本質經典的觀眾參與模式。當中關鍵詞是「擁有權」(ownership)、「協商」(negotiation)、「判斷」(judgment)。參與計劃的藝術家和觀眾,必須同時對創作投入思考、商議方向、判斷藝術成就。藉着重整表演者與觀眾的關係,讓我們回溯劇場初衷:作為演員和觀眾同時平等存在、各司其職地平等參與的一次聚合。 

 

強調「行動研究」

漢娜‧鄂蘭視行動為人類重要美德。「行動最基本的意思,就是引發,開始,啟動。」《人的條件》(第五章)。 

「行動研究」在「觀。聲。陣」中,其目的和要求適用於所有參與人士;在駐場藝術家與易陣行動者之間的差別,大概只在於方法,以及進行的力度:

  • 以初級和次級資料進行的研究,資源存在於自身以外;行動研究以自己—主要為身體—為資源。行動方法的設計,必須包括如何啟動資源。
  • 行動研究的對象自己。可以以他人為方法,但最終目的是透過他人了解自己。
  • 肉身運動帶來的感官反應,指向內在的自我構成。通過對行動的專注和剖析,超越理性知識的前設,揭示自己與世界建立連繫的文化脈絡,成為肉身化知識。
  • 行動研究者在持續而相對長的過程中,安靜、勇敢、誠實地與內心對話,在貌似無用的重複之中直面自己的慾望和恐懼。
  • 自我紀錄在行動研究中扮演多重角色。它賦形狀予思想,把自己客體化之後進行觀察,捕捉重複與重複之間的進展,也是自我與外在溝通的渠道。
  • 行動研究以未知為主幹線,遠離規律以及熟練,在尋找中確立自我價值,使個人論述得以建立。 

所謂藝術,不在作品巧奪天工,只在觀點鏗鏘有聲。